草木灰釉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釉,也是唯一一种主要熔剂可以自己从壁炉里收集的釉。麻烦在于变量:木灰主要是氧化钙,但具体比例取决于树种、土壤、烧的是树的哪一部分,以及烧得多彻底。这个配方给出工作区间,以及调校新一批灰的步骤。
H 15 · Ø14 / Ø16 / Ø7 cm
基釉
为 10 号锥还原烧成设计的三元草木灰釉,用硬木柴烧后水洗过的木灰作主要熔剂。灰是变量材料:每一批灰的助熔能力都略有不同,所以配方写成区间,而且每一批新灰的第一炉都是试验。
| 原料 | 份数 | 占比 |
|---|---|---|
| 水洗硬木灰 | 40 | 39.2% |
| 卡斯特长石 | 30 | 29.4% |
| EPK 高岭土 | 15 | 14.7% |
| 石英(SiO₂) | 10 | 9.8% |
| 石灰石(CaCO₃) | 5 | 4.9% |
| 氧化铁红(Fe₂O₃) | 2 | 2.0% |
| 配料总量 | 102 |
烧成表面
光亮、略带乳白的绿棕,有细小的灰粒,质感从厚釉处的平滑到薄釉处的干涩橘皮。积釉处是深绿;口沿破色处是暖奶油色。
收集与洗灰
硬木灰比软木灰好:钙更高,让釉起泡和开片的可溶钾盐更少。从橡木、枫木、白蜡木或果木的火里收集。不要用烧过油漆木头、胶合板、机制炭或防腐木材的灰——那些会带进铅、锌和重金属。
在桶里洗灰:加三倍体积的水,搅匀,静置两小时,把水倒掉。重复三次。洗灰去掉可溶性碱,那正是未洗灰釉起泡、出针孔的原因,同时会降低约 15% 的助熔强度。洗好的灰在托盘上晾干再称。
为新一批灰调整配方
从 40 份灰开始,每一批新灰的第一炉都烧一块试片。如果釉是干的、没熔的哑光,把灰提到 45、长石降到 25。如果过熔、从试片上流掉,把灰降到 35、高岭土提到 18。按 5 份一档改,每次都记录结果。
灰本身也带铁和微量锰,所以配方里自己加的氧化铁只有 2%。颜色深的灰在同样加量下给出更棕的釉;很浅的灰给出接近青瓷的东西。每一批的烧成试片照片都贴在桶上。
过筛与斑点的取舍
灰釉可以过 40 目得到重斑点,80 目轻斑点,100 目近乎光滑。斑点是未燃尽的碳和不溶矿物颗粒,是灰釉的签名,但在精细器物上斑点太多会被当成缺陷。要做来卖的,过 80 目。
过筛前用擀面杖把灰轻轻碾一遍;冷火里的灰常常是软团块,根本过不了筛,烧出来是釉面上大片发白的鼓包。
烧成,以及为什么灰釉喜欢慢烧
灰釉比标准配方更适合慢烧:含大量钙,几乎没有硼或碱,需要在最高温有足够时间完全熔融、愈合表面。10 号锥保温 30 分钟,而不是 15 分钟。
中还原。氧化气氛下灰釉发平,常常是黄棕;还原才带出绿棕和层次。适合铁哑光的那种缓冷——四到六小时降到 900 度——同样适合灰釉,并且会在烧得好时于积釉处给出淡淡的蓝绿雾感。
步骤
- 只收集硬木灰;不要油漆、防腐或机制炭的灰。
- 用三倍体积的水洗灰三次,然后在托盘上晾干。
- 把干灰轻轻碾开,过 80 目筛。
- 称取灰、长石、高岭土、石英、石灰石与氧化铁,干态混合。
- 加水搅八分钟,调到比重 1.44。
- 每一批新灰的头一炉,先烧试片再决定是否烧整炉。
- 熔融或颜色不对时,按 5 份一档调整灰与高岭土的比例,每次记录结果。
- 正式作品上到 1.0 毫米,中还原烧到 10 号锥,保温 30 分钟。
- 用四到六小时缓冷到 900 度,然后让窑自然降温。
容易出错的地方
- 用烧过油漆或防腐木材的灰。会把重金属带进接触食物的表面。
- 跳过洗灰。未洗的灰釉会严重起泡、出针孔、开片。
- 不试新灰。批次之间的差异足以让熔点移动一个锥号。
- 在精细器物上过 40 目。那个尺度上斑点会被看成缺陷。
- 在氧化气氛里烧。颜色发平、发黄棕。
| 现象 | 原因 |
|---|---|
| 釉没熔、干哑 | 这一批灰助熔不足;灰提到 45、长石降到 25。 |
| 釉从试片上流掉 | 灰助熔过强;灰降到 35、高岭土提到 18。 |
| 严重起泡与针孔 | 灰没有洗,可溶性碱还在。 |
| 烧成表面有大片发白鼓包 | 没过筛的灰团;碾开并重新过筛这一批。 |
| 颜色是发平的黄棕 | 烧成了氧化气氛而不是中还原。 |
这里的配方与曲线数字都记录自工房自己的窑。换一座窑、换一个热电偶位置、换一批泥,结果都会变,所以把每一条烧成曲线当成起点,在旁边记你自己的窑册。